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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力没坐下而是跟到小厨房,看着张华欲言又止,抓着包的手指神经质地颤抖着。
面条在白沫涌动的沸水中翻腾,白雾缭绕。
张华看了看紧随其后的严力,把手里的竹筷架在锅沿上,漠然地解开皮带:“也好,完事再吃饭。”
“不不不。”严力抱着手包后退,神情紧张的回到堂屋。
很快,张华便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在饭桌对面坐下。见严力抱着手包不拿筷子,已猜到他有事。于是,他也不说话。
严力踌躇着,将手包放在桌上,推到张华面前。
张华的双手仍放在膝上,眼睛看着手包,说:“什么?”
严力站起来,走到张华身侧,拉开手包的拉链。包里,是崭新的百元钞票,一叠叠扎着白纸条。
“什么意思?”张华漠然发问。
“去看病。”严力蹲下来,一只手盖住张华放在膝上的左手,略显激动地说,“用这钱,去看男科,看精神科,看心理医生。总有一个能治好你的,你又不是天生……”
压在掌下的手,突然抖动,严力马上闭嘴,手也下意识的挪开。
那打有耻辱烙印的难堪与痛苦,当然不是天生,而是“人为。”
记忆排山倒海般袭来,张华无力地低喃:“滚。”
“……”严力想站起来,想把桌上的钱塞到张华手里,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双腿瘫软跪倒在张华脚边。
蓦然惊觉,原来自己是天生的软骨头。当年,屈服于刘健明等人的威胁,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滚。”张华不带一丝情绪地重复。
严力惶惶然抬头,仰视张华无表情的侧面,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卑微。朋友间的平等,早已不复存在。在张华面前,他将永远低下。
严力走了,踉跄的脚步,狼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