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中文

第14章（第1页）

桑楹大为紧张，他想写得好看些，手指却不听使唤，歪歪斜斜地刻下两个字母。

好在陆泊安接过了那枚戒指上，没有评价什么。

是桑楹占了便宜，陆泊安将他的名字刻得工整又漂亮。有时候，想到和手指接触的戒环里留着陆泊安刻的字，那一小块皮肤都会隐隐发起热来。

那枚戒指是桑楹最最喜欢的礼物，即使陆泊安把戒指送给他时，并不将它当作是礼物。也许在陆泊安看来，那只是他们婚姻的一环、掩人耳目的工具、浪费的两天时间。

原本桑楹以为，在非公开场合上，陆泊安会怠于佩戴戒指。每次戴着那枚戒指面对陆泊安的时候，桑楹会不由自主地心虚，怕陆泊安发觉他的一厢情愿。

但后来他发现，陆泊安从未将戒指取下来过。于是桑楹放下那份惴惴，久而久之，也习惯了无名指上的存在。

桑楹屏息凝神，将手放在陆泊安的左手旁边，比了比两人的手掌，然后尝试着，轻轻握住陆泊安自然屈起的手指。

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夜晚。

他们戴着相同的戒指，白金戒环在昏昏灯下有温和光泽，四周的忍冬花香正逐渐消散，留下尚且沉郁的苦艾香。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难过，明明是这么幸福的时刻。

“你可以……不喜欢桑枝了吗？她已经有陆栖彦了。”桑楹颤抖着睫毛，用陆泊安听不见的气声问他，“你可以……”

他轻声地、沙哑地问：“……你可以看看我吗？”

他明知道得不到回答。

翌日，桑楹醒得很迟。

在床上睁开眼，桑楹懵了几分钟。他的头脑昏晕，太阳穴隐隐作痛，身上的不适感也分外明显，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反应了半天，理智渐次回笼，桑楹猛地坐起身。

身边另一个人的体温早已消失不见，昨天发生的事情却历历在目，一幕一幕逐帧在他眼前回放。如果他还闻得到，他可以辨出房间里残余的苦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