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中文

第3章（第1页）

许衔南眼睛睁大，嘴唇刚张开一丝，楼悉衔住他的唇瓣，轻轻地舔弄，如同一头幼兽。

喉咙被扼住，许衔南说不出一句话，紧绷的身体在那一霎软了下来。

这是他这辈子的第二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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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拥抱

被动接受的一个吻，抽出灵魂离开身体，浮在半空中，躯体成了楼悉的玩具。许衔南被楼悉一把抱起，找出来的衣服不知道扔在了哪里，浴室白汽弥漫，T恤和衬衣下的颜色一览无余。

楼悉的嘴唇从眼角一路顺着水珠滑下去，蹭着他的侧脸，在他眼睛几乎失焦时咬了一口他的耳垂，之后又温温柔柔地舔弄。

许衔南被他抵在浴室的墙上，浑身无力，思绪混乱。

他该拒绝的，他应该推开面前的人，把这个人赶出他的家。可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楼悉捞起，牢牢地抱在怀里。

他被楼悉带进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似乎回到了那些他无法掌控的旧时间，一如既往地无能为力。

从五岁初识，到十八岁高中毕业，他二十二年的人生里，有十三年都是这样的时间，占据了他生命的二分之一还要多。

每个记忆的坐标里，都有楼悉的痕迹。但长大的过程里，许衔南只是愈发清晰地看到，这个名字越来越耀眼，越来越遥远，也认识到，那个二分之一的比例会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小到“许衔南”逐渐成为不甚重要的三个普通的字，小到日后提起时，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对应起，原来人生中出现过这样一个人，小到，不再记得这个人。

而二十二岁的许衔南和二十二岁的楼悉此刻摆在同一个地方，是放错了位置的货柜商品。许衔南只习惯这个人的名字成为他生活里无法摆脱的背景。

比如打游戏突然看见自己昵称的时候。

比如深夜下楼扔垃圾，撞见一对同性情侣在楼梯口接吻的时候。

比如家里突然打电话说到，“楼悉也回家看他爷爷了，人现在长得高高帅帅的。你一个月不见得挣得比人多，还不回家看看。好歹从小玩到大，联系联系，找个好工作。”

如果不是被这样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任谁也看不出来，甚至连许衔南自己都快忘记，原来曾经，他们和此刻靠得一样近，像是在编造出的疯狂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