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菜市口偷偷捡的,行刑时好多妇女小童看的直哭……芳娘,唉,你就认了吧,虽不知道你家三郎到底犯了什么罪,总算没连累妻儿。”声音压低,“你不为自己想,总得为儿子想想吧?”
次年年末,阿娘改嫁后不久,还是这个走南闯北的好心商户,托人拉来了一大车绫罗绸缎,说是阿耶从前的战友给的。
“看你们孤儿寡母,谋生不容易,就别推辞了。”
他一直以为这位不肯露面也不肯留名的义士就像市井传奇里的豪侠,做事不求结果、不求回报,只求无愧于天地和自己。他踌躇满志的想,不拘他现在在哪儿服役,他都甘愿投入其麾下,两个人一起做出一番大事业。
然而他亲眼看到送绸子的伙计?家丁?转身进了驿站。再傻、再没常识的人也知道,只有官兵才能住驿站。
今夜凉风不断,豆卢大郎啃着甜瓜推了推他:“诶,就睡了?”
薄无伤拿被子蒙住头。
“这么甜、这么脆的瓜都不吃?明日你可别后悔。”
“你吃过什么好甜瓜?”被子里传来重重的一声呿,“我们瓜州的甜瓜才配叫甜瓜!”
大伙一愣,喷着果汁大笑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挺拗口。”
“来之前总想在神都长长久久的住下去,真到了神都反而念起家乡了。”豆卢大郎是朔州人,安二郎祖籍洪州,聊着聊着话题就开始变味,“诗仙那首诗怎么唱的来着?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啊。”
“也不知道耶娘兄弟们在家乡过的怎么样。”
神都不比外地,消息最是灵通,小郎君忽的想起什么,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不是说江州正发大水吗?洪州那边没事吧?”
安二郎还没来得及回话,外面冷不丁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亲疏
承恩殿中,姚琚仍有些不敢置信,喃喃又重复了一遍:“殿下的意思是,至尊怀疑……”
相较之下当事人倒显得淡定许多,小娘子甚至悠悠哉哉的喝了口茶:“事出突然,我若慌张失措,无从应对,至尊难免觉得此女心性脆弱,不堪大用;我沉着调度,临危不乱,至尊又疑心此事是否是我早有预谋。”
冯令仪做了三十余年皇帝,‘心比比干多一窍’,诚心想要怀疑谁时怎么都能找到理由的。
“当日禁苑内外全由甘新林的人把守,紫微军来回反复排查,才终于在马蹄蹄铁上查到了一点不妥之处。”半轮残月挂在夜空,投壶的木矢沉甸甸握在手里,殿下也说不清此时是个什么心情,心脏钝钝的,疼却不疼,唯有怅然与警醒:“可惜至尊不相信。近日太极宫频繁换防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到底还是母女相疑到了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