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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妈瞧他自个儿给自个儿的倒酒,心里头有些酸。陆邛章傲,与其说他不愿丢了这份傲求梁向意,倒不如说不压根不晓得该怎么留人。心里不愿,却又清楚利弊,眼睁睁让人走了。
陆邛章吃好打西厢房出来的时候,厨房里下人们才开始吃饭,热热闹闹传出一阵说话声。陆邛章脚踏在积雪上,伴着他们的说话声,回自个儿的东厢屋。
屋里早由丫头收拾好了,胖肚儿彩瓷瓶里插了腊梅,香气被碳火烘暖,柔柔钻进他的鼻子里。陆邛章枕手靠在床边,抬头瞧帐子顶的梅花。
酒意烫红了他的脸,呼出的气息都微沉。他瞧着梅花,想刚从红姨手里买回梁向意的时候,院里一个冬天腊梅都没开花。
佟顺子这几年做事沉稳,他已派他跟着囚八子。黑风岭的三个原当家,真把梁向意当弟弟疼也就罢了,要是想些别的,他一个也不留。
他目前能做的,且这些。
第22章 蛐蛐儿
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它们在陆邛章读佟顺子寄来的一封封信中溜走。他知道梁向意在一个叫赤城的地方安顿下来,那儿有山有水有渡口,傍晚时天边的云霞总是赤红色儿,梁向意预备着在那儿开个酱园子。
立春,奉城开始暖和的时候,陆邛章把佟顺子招了回来。梁向意的酱园子开起来了,顺顺当当,没人刁难,陆邛章也不用心里受怕,担心着了。
佟顺子回到奉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进陆邛章的办公室。
“他现在身边儿可待的是他二哥?”
“不是。”佟顺子面上的匆匆神色还没散,扭摇了摇头,“是个后生,他俩瞧着差不多大。您不晓得,那人可能闹腾,斗蛐蛐养鹦鹉。”
陆邛章不语,思衬那人的身份,想来想去,只有一人符合,三当家的方狸子。
“东家,您不放心,四月可亲自去瞧瞧,咱那会儿不是有一买锦缎的大单子嘛。那酱园子离渡口不远,常做渡口来往人儿的买卖,生意不赖!”
陆邛章轻飘飘瞥他一眼,佟顺子识趣的低了头,“东家,我多嘴了。”
佟顺子还年轻,不晓得陆邛章的心思。陆邛章想去,但不能是他想去,得是有人拉着他硬要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