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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的洛阳城还沉浸在年节的喜庆中,司马炎却接到一个意外的邀请——伯母羊徽瑜请他去府中赏梅。
司马师府邸的梅园在洛阳颇负盛名,一株百年老梅虬枝如铁,红梅映雪,暗香浮动。羊徽瑜披着素锦斗篷站在梅树下,见到司马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炎儿来了。”她示意司马炎在亭中坐下,亲手为他斟了杯热茶,“听说你最近办了个学馆,还重开了织坊?”
司马炎恭敬接过茶盏:“侄儿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这不是小事。”羊徽瑜注视着他,“你伯父在世时常说,治国如栽梅,急不得,也缓不得。要顺着它的性子,该修枝时修枝,该施肥时施肥。”
她轻轻抚过石桌上的一卷竹简:“你伯父留下些东西,我觉得是时候交给你了。”
司马炎这才注意到,石桌上整齐摆放着几卷书简和一本名册。
“这是你伯父生前整理的朝中官员档案,”羊徽瑜翻开名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级官员的出身、姻亲、政见,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把柄,“哪些人可以重用,哪些人要提防,他都做了标注。”
司马炎仔细翻阅,心中震撼。这名册简直就是一本朝堂百科全书,比父亲给他的《御臣术》还要详尽实用。
“这一卷,”羊徽瑜又取过另一卷书简,“是你伯父的私兵名册。共三百人,都是百战精锐,如今分散在各军中担任要职。这是调兵符节。”
她将半块虎符放在名册上:“这些人都受过你伯父大恩,值得信赖。”
司马炎接过虎符,只觉分量沉重。他没想到伯父还留下了这样一支力量。
“最要紧的是这个。”羊徽瑜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印,“这是你伯父的情报网。持此印可调动分布在各地的一百零八名暗探,朝中大小动静,三日之内必能知晓。”
司马炎深吸一口气:“伯母,这些......太贵重了。”
“放在我这里是明珠蒙尘,交给你才能物尽其用。”羊徽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伯父生前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真正推行他理想中的新政。我看得出来,你和他是一样的人。”
她站起身,望着满园红梅:“你伯父常说,司马家要想长久,光有权术不够,还得有德行。炎儿,你正在做的事,很好。”
离开司马师府邸时,已是黄昏。雪又下了起来,司马炎坐在马车里,抚摸着那枚铜印,心潮起伏。
这些资源来得正是时候。他正在发愁如何扩大影响力,伯母送来的这份“遗产”简直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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