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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着脸梳洗了番,换好朝服,阔步走出了上清苑,颇有些慌乱匆忙的意味。
跟在身后的长寿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瞧了眼自家主子微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成了被龙威殃及的那条池鱼。
一路提心吊胆的随岑旬谨上完早朝,回到御书房。
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长寿很是自觉的跪倒,匍匐在地。
秋后算账什么的,不是不算,而是时候未到,时候一到,都得完蛋。
昨夜之事,皇上终究是要清算的。
啧,这宫里头难得安宁几日,如今又要见血了……
“查清楚了吗?”低哑的嗓音在宽阔的殿内显得异常阴森可怖。
分明是夏阳酷暑,彼时却仿若岁暮严节,令人心生寒意。
长寿心尖儿一颤,低垂着脑袋,一五一十禀报:“经奴才查实,一切皆…皆是惠贵妃所为。”
一语言毕,殿内再度安静下来。
岑旬谨坐于龙椅上,薄唇轻抿,微微敛眸,指腹摩挲着扶手上的雕纹,沉默了许久,才漫不经心道:“参与下药的宫人做成人彘拖去庆阳宫,至于你,罚叁月俸禄。”
“奴才谢皇上恩典。”
失财是小,丢命是大。
反正他也不差那点月银。
长寿暗暗松了口气,又壮着胆儿问:“那惠贵妃?”
闻言,岑旬谨黑眸里杀意翻腾,嘴角微勾,轻启薄唇,语气清淡得如同飘渺云烟,“每日午夜,当着她的面凌迟一个在庆阳宫当值的奴才。”
欲攻其人,必先攻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