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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带着我身上余温的钢管,又鞠了个躬,在台下男男女女的掌声和笑声中退了场。酒吧里亮得晃眼的灯光让我眯了一下眼睛,险些没站稳,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没有人注意到后台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人过来扶我,又或者问我一句有没有事。我扶住墙,一步一挪地走到了休息室门口,把高跟鞋蹬掉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大概是林小陌上去了,我在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他换了黑丝,又长又直的两条腿从短裙里伸出来,比什么都勾人。
休息室墙上挂着的钟的时针指向了十一点,我套了件外套,又换了鞋,走到调酒台旁边。
江肃洲正忙着调酒,余光看到我走过来,就皱起了眉:“你怎么又来了?”
我拿过了点酒的菜单,指了指最底下一百一杯的“蜜语林”,又比划了一下手势。
江肃洲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
我露出了恳切的表情,把菜单往他那边挪了挪。
“老规矩,从你的工资里扣。”
我点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江肃洲是我在这家名叫柏林夜的酒吧里的同事,他是首席调酒师,我是刚上班一个星期的哑巴舞男,原本是没什么交集的,但是自从我在跳钢管舞的第一个晚上就注意到VIP座上那个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柏林夜的漂亮男人后,我开始拜托他给我调那杯名叫“蜜语林”的酒。
我听林小陌跟人说过,蜜语林的意思是“对情人说的话”。
“我其实不建议你去勾搭这种一看就不好伺候的少爷,”江肃洲一边往酒里倒桃汁,一边伸手取了两块冰块,音乐声很大,他的声音就显得时大时小,“他是有钱,但是一般都会玩玩就散,你攀不上一辈子的高枝,就别做变成凤凰的美梦了。”
我在心里“哦”了一声,偏过头去看那人的脸。
他今天带了个小男孩过来,我在台上跳钢管舞的时候,瞥见了那个小男孩含着一颗樱桃,嘴对嘴地送进了他的嘴里。
他脸上带着漫不经心地微笑,目光在不经意间偶尔会落在我的身上。
“这种是最麻烦的金主,”江肃洲还在絮絮叨叨,“沈涣,你想你又不会说话,难道每天给他比划手势吗——又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肯去买两本手语书跟你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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