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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年2月2日,华国农历大年初二,上午九点五十分。
在这个本应阖家团圆睡懒觉的时间点,却有个人正在体验走投无路的人间疾苦。
“小兔崽子你再跑啊!!你跑啊!!你他妈不是很能耐吗?扮猪吃老虎是不是?学警察搞卧底是不是?现在你再搞搞啊?!”
说话的大汉一把拽住青年黑亮的高马尾长发,把他的头向后拉扯到极限,露出了他修长的脖颈。
这样后仰的姿势让青年那原本就有些微微上扬的凤眼更显得多了几分不自觉的傲慢与诱惑,此时他要是微微勾一勾唇角,大约就能让无数颜狗当场阵亡。
可惜把青年团团围住的十几个壮汉完全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他们看着青年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俊美青年被抓着头发、仰着脖子显然不是很好受,这个时候他也笑不出来,却也没害怕到涕泪横流,只是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孙哥,你误会我了。我都说了那个卧底不是我放走的,前几次的生意也不是我破坏的。我只是给有些人背了黑锅而已啊……”
“他们都嫉妒觊觎我的美貌。”
“我简直比窦娥还冤。”
被称作孙哥的秃头大汉听到青年的话后冷笑连连,他压根就不相信这小子的话,手中的刀背拍了拍青年的脸,声音猛地阴沉下来:
“苟富贵!你他妈死到临头了还给老子在这里装!你真以为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二十年前你爸在我们的场子里赌没了命!苟天奇就是你爸吧?!”
俊美的青年在听到最后那句话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全都归零。他漂亮的凤眼垂下,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眼中的神色。
“这会儿不装了?”孙哥看着面无表情的苟富贵嗤笑两声:“迟了!你就等着被打断腿送到黄少的床上吧!”孙哥说着就示意手下把人捆起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明亮的天空却突然黑了。
那不是由白天转向黑夜一样的温和缓慢地黑。
是一种毫无章法、混乱斑驳、像是在白纸上泼墨的无序降临的黑。虽然无声无息,却带着让万物生灵寒毛倒竖的恐惧。
苟富贵和孙哥这一群人惊愕地抬头,便看到了那在天空之上、在天地之间、甚至在他们斜前方脚下的那条路上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个黑色的、巨大的漩涡。
这些漩涡遮住了太阳、遮住了云朵、强横地笼罩了高楼、覆盖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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