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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淮烨心思百转,当着二哥的面终究什么都没说。
聊了会儿,容钰提起方才在门口看见的那个书生。
杨淮瑾道:“他是孙举人,东阳人士,如今也住在这条胡同里,偶尔来走动走动。”
他们住的这条胡同叫做状元胡同,盖因曾有一名进京赶考的举子租住在这里,后来一举夺魁,考上了状元。
从那以后,每一届春闱前,都有许多外来的考生慕名而来,想沾沾状元的喜气,讨个好彩头。陆陆续续的,也出了不少金榜题名的学子。
也正是如此,状元胡同的院子十分抢手且租金不菲,能在这里租住的人非富即贵。故而杨淮烨和杨淮瑾一搬进来,就有人上门结交。
孙高明就是其中一位,这人提前三个月就进了京,对这京都大小事可谓是门儿清。
杨淮瑾读书专心,却也不是只知道读死书的书呆子,他进京得晚,自然比旁人要消息闭塞,所以也就和孙高明走得近了一些,偶尔和他出入酒楼或者诗社这等文人聚集交流的地方,能得到些关于春闱的消息。
今日孙高明来,神神秘秘告诉杨淮瑾一个事,说近日学子之间流传一本集注,读过的人无一不惊叹万分,感慨写书的人定是文坛大家,见解独到犀利,使人醍醐灌顶。
这本集注在学子间传得神乎其神,就是价格十分昂贵,一本要五十两银子,大多数人都不舍得花这么大价钱买一本书。
孙高明问杨淮瑾想不想要,他有路子可以尽快拿到,又说若杨兄觉得价格不合适,他也可以自己买了,誊抄之后借杨淮瑾一阅。
杨淮瑾正皱眉寻思呢,杨淮烨先替他开了口,虽未立刻拒绝,但也没同意。
杨淮烨自小就在各种鱼龙混杂的场所里游荡,心眼子比莲藕还多,孙高明一开口他就知道这事有古怪,自然不肯让他二哥蹚这浑水,和孙高明东拉西扯聊了一半天,寻了个由头就把人请出去了。
听完杨淮瑾的描述,容钰也觉得此事不妥,先不说这集注究竟有没有问题,单说这东西在会试前几天冒出头来,很明显就是针对科举来的。
大周对科考一向严厉,押题猜题都不允许,漏题更是掉脑袋的事,但凡和科举舞弊沾上一点边,从上到下得死一大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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