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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小书。”妈妈唤他一声。

贺知书跟着这句话音的牵引走。坐在床上的墨发青年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你今日回来晚了。”

那只手臂是乳白的颜色，像是由纯白色的玉石雕刻的。妈妈的皮肤白得异于常人。那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朝他伸来，在暗昏昏的房间里，恍若一小束救赎的圣光朝他撒下。

贺知书上前几步，两只手一起捧住了那束圣洁的光芒。

“是的，妈妈。”

他捧着妈妈的手，将那柔腻的一团拢在掌心，内心满满当当的。他的身体已然是自然地出现了对妈妈的反应，这已经是成为了他这具身体的一种机制，自动地就兴奋了起来。

他双手握住，这就不放了。人紧跟着在床边蹲下来。只是喜欢妈妈的手，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紧紧抓住不放。他期待再和妈妈说说话，又无从开口，贺知书始终徒然地半张着嘴，像只是为了呼吸，或是为了能让自己第一时间回答妈妈可能会说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这时候只有他妈妈能够知道。

他的神志被抛在一边。他将身体毫无保留地交给妈妈处置。

虽然被牵制住一只手，但并不耽误他妈妈继续用小勺从瓷碗中舀起剩的那点燕窝底儿。

他动作慢吞吞地将最后一勺含入嘴中，这才转头过去，看向始终抓着他不放的贺知书。

贺知书立刻挺直了脊背。

妈妈打量他一会，说：“我的宝宝今天累啦。”

声音在他听来甜蜜得惊人。因为一个称呼，贺知书喘息起来。他已经有很久、很久不曾听到过这个属于他的称呼了。全天下只有他妈妈一个人有这样的魔力，一句话便使得他的心脏像是泡在温水之中，舒适得整个人要飘起来。

他妈妈说他累了，那么他就是真的累了吧。贺知书便放弃支撑自己的身体，坐在床边，只有两只手还懂得抓着妈妈不放。

妈妈的手掌并不是完全绵软，因为是男子的手，还是有些骨架在其中的，这使得他的手指纤长，指节漂亮。只是这些年手心被养得格外细嫩，贴在贺知书脸上，让他不小心就从喉咙里发出了舒适的声音。

而这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是一种自发的生理反应。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产生这些愉悦的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他母亲今日似乎对他格外地有耐心。

他将一只手插进贺知书发间，将小书的头发都往后梳，露出他轮廓深邃的侧脸来。他的手没有马上离开，指尖怜爱地点在他的眼皮上。

……贺知书觉得浑身上下每个细胞此时此刻才是真正活了过来。只是他又恨自己不能就这么溺死在如此纯粹的，黏腻的快乐里。

他的人是软烂的。他融化了。在妈妈的温柔里。

坐在床上的黑发青年俯视他的孩子。如同是在哄弄幼童一般，将这个大男人圈围进自己的摇篮之内。

只是碰了碰他，小书的脸就又变得这么红了。

“小书。”

贺知书神志不清地仍坚持应了一句。他的母亲是人间一切温柔的化身，声音又轻又暖，柔情蜜意地搔在他耳廓上。